靈性．性靈

我啊，有一種枯竭的感覺。

就像是相濡以沫的魚兒，而且還是用自己的唾沫保持一點可以大力呼息的空間。

某天，終於想到，搞不好是因為缺乏靈性這種東西。

靈性，這兩個字蹦進腦子裡的時候，還不太確定是否有如所想，去線上國語辭典（別懷疑，就是有三隻小豬的那個官網）查查。

靈性，聰慧的天性。

性靈，泛指精神、思想、情感等內心的感受。

中間還提到一個性靈派，呃……不是華山派的那種啦，雖然我一時也有那麼一點點聯想到那裡去。

性靈派指的是清朝袁枚（沒錯，祭妹文的那傢伙，朔風野大，阿兄歸矣，尚饗。）論詩的觀點，把主張書寫個人性情遭遇、情懷，貴自然而不拘格套，歸為性靈派。

說起來，靈性、性靈兩種都切合啦。

基本上，我確是缺乏聰慧的天性，本來就不是靈巧明慧的根性咩，頂多，就是善感一點，想得多一點，的確很是缺乏明心見性的灑落跟智慧，這天性啦，我想，就算我枯竭到連最後一滴口水都吐出來，也是沒法自救的。

至於性靈，至少還有點抒發的空間。是啦，就是少了抒發，或者說真切點，也不知道在搞什麼鬼，已經很久沒去發掘內心深處的真性情、真感受，就少了那麼點純．真，少了那麼點返自內心的天然甘味，少了那麼點不假琢飾的情緒感覺。

為何咧？年紀大了吃太重鹹嗎？

可能喔，現在真的不太容易因為簡單的事情感動。事情發生，總是去檢查有沒有漏洞、造假、合不合邏輯、說不說得通、有沒有道理可循、過去有沒有發生相同的案例。真他馬的夠了。

唉……飆出一句髒話之後，離靈性又更遠了，只求有那麼一點點可以吻合性靈的詮釋，我也是在發抒精神、思想、情感的內心感受啊。

本來不想講工作的，但終於還是把情緒延伸了進來。我想，每天跟營收、獲利、出貨量、產能、價格、供需、市場這些銅臭東西攪和在一起，真的很不浪漫，有違我十六、七時立志成為文藝女青年的形象。

當我寫下「我為什麼坐在這裡嘆息」的時候，我完全想像不到我的未來竟是與一堆財報、法說連結在一起。

當然，我再也不會坐著嘆息，畢竟不再是幻夢著未來的青澀少女。現在，未來是掌握在手中的，但實現夢想了嗎？——咬唇、手撫下巴、眨眼、又眨眨眼、抿抿嘴——可憐我真的說不上來。

如果說，夢想是可以被修正的方向，那現在的狀況，雖有背離，至少還在走得下去的路上。如果說，夢想是懸在樹林裡某棵高高樹梢上閃亮的星，我或許已錯過想要攀爬的那棵樹。

我不能說，把我的靈性還給我，因為我好像也沒有真的開智慧過；不過，讓我返回一點性靈，讓它發出一點瑩光，照出一點原始的想望，或許，可以讓要去的方向更準確一點，或是找出一些甘露，滋潤一下我的枯竭。